例题会做、换数不会,这个“卡”点在哪里
发表时间:2026-08-12 09:10:02
四年级数学组,一位青年教师正在备“三位数乘两位数的笔算”——128×16。
她翻开教参,例题步骤写得很清楚:先算什么、再算什么、最后怎么加。她把每一步拆开,做了详细的板书设计,还设计了三道递进练习。
上课那天,她按着教案一步一步讲。从128×6讲到128×10,再把两部分相加。学生跟着她的板书,一步一步算,课堂节奏很顺。
但到了练习环节,她把题目换成216×34,教室里的安静让她心里一沉。不少学生盯着题目发呆,有人偷偷翻刚才的笔记。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那道题确实和例题不一样,多了一位。学生不知道“第一步该先算什么”。
课后,她翻出之前的教案,发现类似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三年级学两位数乘两位数的时候,学生好像也是“会算例题,不会算变式”。“每次都是教一步、会一步,换一步就卡住了。”她在反思本上写下这句话,然后划掉了——她知道自己没说清楚“卡在哪里”。
一、“这道题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
那天下午,数学组正好有一次组内教研。她把这节课的情况说了出来。
同组的老师们倒没有意外。“两位数乘两位数的时候也这样,”一位老师说,“学生只会照着例题抄步骤,换个数字、换个情境,就不会了。”
问题出在哪?组里一时没讨论出答案。
教研组长没有急着下结论,只是在电脑上打开了学校的教研平台,把那节课的教案和课堂录音一起拖了进去。“大家先看看这个再说。”
屏幕上,一份课堂数智画像已经生成了。在“知识迁移度”和“教学评一致性”两个维度的反馈,指向了同一个问题:本节课的教学设计缺少“算理一致性”的贯通环节——学生学习了128×16的计算步骤,但未建立与两位数乘两位数(如28×16)之间的结构关联。建议在教学前先激活学生已有经验,进行对比迁移。
组里一位老师指着屏幕说:“我们一直在教‘怎么算’,但没有教‘为什么可以这样算’。学生把128×16当成一个孤立的新知识来记步骤,当然换个数就不会了。”
她把那段反馈反复看了几遍。忽然想通了一件事:自己备课时只盯着“这一节课的内容”,从来没有想过这节课和上一节课之间有什么关系。
二、“原来是一样的”
第二天,她把教案全部推翻重写。
原来的教案从例题开始,现在她加了一个环节——先让学生做一道三年级学过的题:28×16。
做完之后,她问了一句:“这道题你们会算。那128×16,和28×16有什么不同?有没有什么是一样的?”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一个学生举手说:“乘数不一样,一个两位数乘两位数,一个三位数乘两位数。但都是先分再合——先算个位,再算十位,最后加起来。”
她停了一下,说:“你刚才说‘都是先分再合’——这个说法很有意思,能再多说一点吗?”
那个学生想了想,接着说:“就是把大的数拆开,一位一位乘,再合起来。不管是28还是128,方法是一样的。”
后面的练习,她把题目换成了216×34、315×42。这一次,大多数学生没有再发呆。
三、迁移和固化
一周后的组内教研,她带着新的教案和课堂录音又做了一次诊断。
这次数智画像显示,“算理一致性”维度的评分有了明显变化。在“提问类型分布”中,“理解型”和“分析型”问题的比例明显提高了——她不再只问“等于多少”,而是更多地追问“你是怎么想的”“这道题和上一道题的共同点是什么”。
组里的老师们坐在一起,把改进前后的两份诊断报告并排打开,对比着看了很久。
一位老师说:“以前觉得迁移是个大概念,不知道怎么落实。现在知道了——从两道题的关系开始,让学生自己说出来‘原来是一样的’。”
另一位老师接过话:“学生能说出‘原来是一样的’,才算真的懂了。”
四、“我要教的不是一道题”
“以前备课,我脑子里想的是‘这节课要教什么内容’——128×16的笔算步骤。现在备课,我先想的是‘这节课和上一节课有什么关系、和下节课又有什么关系’。”
她把两次数智画像的对比截图贴在了备课本的封面上——不是给谁看的,是提醒自己用的。旁边写了一行字:“我要教的不是一道题,是一种方法。学生要学的也不是一道题,是一种结构。”
组长在最后说了一段话:“很多时候,我们觉得学生不会,是因为我们把每节课的内容当成孤立的来教。学生当然也学成了孤立的知识点。通过AI数智教研员,我们把‘这节课没上好’这句话,拆成了具体的问题——迁移环节够不够、算理讲透了没有、新旧知识的关联建起来了没有。”
散会后,她回到办公室,拿出下学期的教材翻了翻。“小数乘法”和“整数乘法”一样——本质还是计数单位的计算。她在备课本上写了几个字:“迁移从这里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