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一面”的课堂，该变一变了

去年冬天，我参加了一次跨省的线上教研活动。

屏幕那头是一位西部乡村学校的数学老师，姓杨，教六年级。他所在的学校只有六个班，全校不到一百个学生。杨老师说了一件让他很头疼的事：“我们班有个女生，数学基础不太好，但特别喜欢写诗。每次上数学课她都偷偷在本子上写诗，我提醒过好几次，没用。”

屏幕这头，东部某市的教研员建议：“你可以把她的诗和数学结合起来啊，比如用诗歌的韵律来讲数列规律。”

杨老师苦笑：“我试过。但说实话，我自己也不太会。”

这个对话让我想了很久。教育资源的不均衡，不只是“有没有设备”的问题，更是“会不会用”的问题。国家这些年大力推动教育数字化，很多偏远地区的学校也配上了多媒体设备和网络。但设备只是第一步，关键在于怎么用——怎么让一个不会写诗的老师，用好一个会写诗的学生？

2023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北京育英学校考察时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体系是好的，我国的基础教育在世界上是有优势的。但基础教育课程教学改革进入“深水区”后，一些深层次的问题也逐渐凸显——课程数量偏多、内容偏多，教学方法陈旧、方式单一，机械刷题、应试倾向较为普遍。未来的教育不应该是“千人一面”，而应该是“一人一策”。

这些问题的背后，有一个被称为教育领域“不可能三角”的难题——规模化、个性化、高质量，三者似乎难以兼顾。一个老师面对四五十个学生，怎么可能给每个人“一人一策”？

但人工智能的出现，正在改变这个局面。人工智能具有助教、助学、助评、助管、助研的独特优势，有望历史性地打破这个“不可能三角”。它能让优质教育资源跨越山海，即使最偏远地区的孩子，也能用上先进的AI助学工具。

我们学校的教研组从去年开始使用AI数智教研员的集体备课功能。有一次备四年级“小数”单元，我在系统里输入了“四年级数学、小数加减法、生活情境”等参数，生成了一个教学设计框架——让学生模拟“超市购物”，用真实的小票来练习小数加减法。

我把这个设计分享到了线上教研群里。过了两天，杨老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陈老师，你那个‘超市购物’的教案我用了一下，效果特别好。我们班那几个平时不爱算数的孩子，算起‘买东西’来可积极了。”

他还说，他试着用系统里的“启发式引导问答”模式，输入了“学生喜欢写诗、数学基础弱，怎么引导”的问题。系统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一连串追问：“她写的诗里有没有数字？有没有规律？能不能用数学的语言来描述她诗里的画面？”杨老师说，这些追问帮他打开了思路。后来他让那个女生用“数字诗”的形式写了一首关于“倍数”的诗——“二四六八十，排着队走来，像台阶一样，一级一级往上迈。”

那首诗被发到了学校公众号上，全校老师都在转发。

智能时代的到来，为有效破解基础教育课程教学的深层次矛盾提供了难得的契机。AI数智教研员这样的工具，不是来替代教师的，而是帮教师看到每个孩子身上那些被分数遮蔽的可能性——那个爱写诗的女生，在杨老师的课堂上找到了数学和诗歌的交汇点；那个西部乡村的班级，通过一个共享的教案设计，体验到了和东部城市学校一样的“超市购物”数学课。

“一人一策”听起来很远，但每一个被看见的孩子、每一个被调整的教学设计，都是朝那个方向迈出的一步。而这正是人工智能助力教育变革的意义所在——不是让机器教人，而是让人借助机器，更好地看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