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教研组长说“这节课我们重头再来”——一份数智画像引发的“前移后续”教研实验
发表时间:2026-07-20 04:17:23
“这节课流程是顺的,但学生的思维好像没怎么动。”
“我也觉得,可具体哪里出了问题,又说不上来。”这所城区小学的语文教研组,刚刚结束了五年级的一堂阅读课观摩。评课环节,几位老师表达了类似的感受,但讨论很快陷入了熟悉的困境——大家凭着教学经验提出看法,却难以给出更具体的分析依据。教研组长赵老师(化名)决定,这一次,换一种方式。
他们把这堂课的课堂实录和教学设计,上传至学校引入的AI数智教研员系统,尝试进行教学实施评价。诊断结果生成了一份课堂数智画像和一份详细的理答行为诊断报告。正是这两份材料,让教研组接下来的研讨走向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教研前移:带着问题与数据进入现场
按照学校正在探索的“前移后续”教研机制,教研活动不能只发生在那个固定的研讨时段。在正式评课之前,教研组的老师们已经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文献与经验梳理。几位青年教师利用AI数智教研员的智能问答功能,在“启发式引导”模式下,围绕“小学高段阅读教学中的提问有效性”进行了几轮探究。系统没有直接给出操作清单,而是通过一系列追问,引导他们梳理出几个关键维度:提问的认知层次、候答时间、学生的应答面等。这让他们在观课时有了更聚焦的观察点。
第二件事,是初建课的个人反思。执教这堂课的钱老师(化名),课前已经将自己的教学设计上传系统进行了评价教学设计。系统从目标设定、活动设计、评价一致性等维度给出了参考建议。钱老师结合建议做了调整,但她自己最困惑的“如何让追问更有效”这个问题,依然没有完全解决。
第三件事,是带着问题观课。教研组的每位老师都带着自己在“智能问答”中关注到的维度,以及钱老师提出的具体困惑,走进了课堂。观课记录不再是泛泛而谈,而是有了各自的侧重点。
而课堂数智画像与理答行为诊断报告,则把他们观察到的主观感受,转化成了可供全班共同分析的具体数据。
教研中:九步流程里的“数智参照”
在随后的教研活动中,大家没有直接进入评课,而是依照“九步法”的流程,一步步推进。
第一步,专题报告。 钱老师首先结合自己的教学设计和课前反思,做了一份简短报告。她坦言:“我设计了不少提问,但课堂上学生的回答往往很简短,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追问才能打开思路。很多时候,我就自己把答案说出来了。”
第二步,专题说课。 钱老师简要叙述了这节课的目标设定和重难点处理。
第三步,组内同事评课。 几位同事结合自己的观课记录发表了看法。一位老师提到:“我注意到,每当有学生回答得不够完整时,你很快就补充了正确答案。是不是可以再等一等?”另一位老师说:“有一个问题,你问了‘还有谁想补充’,但只有一个学生举手,你也就过去了。这里面是不是有可以深挖的空间?”
第四步,提问与质疑。 这时,教研组长赵老师打开了那份理答行为诊断报告,投影在大屏幕上。报告自动识别并标注了这节课中8个关键话轮,并给出了分类统计。
片段一(课堂第12分钟,理解文本环节)
教师:“从这句话里,你读出了作者怎样的心情?”
学生:“有点难过。”
教师:“嗯,难过。还有吗?”(短暂停顿后,见没有学生举手,教师直接给出了答案:“其实这里更多是一种深沉的怀念。”)
诊断标注:教师提问后,学生回答为初步感知。教师在等待不足3秒后,直接以“诊断性理答”提供了标准结论,错失了引导学生结合文本细节进行“发展性理答”的机会。建议追问:“你是从哪些词语里读出‘难过’的?如果再读一遍,你会有新的发现吗?”
片段二(课堂第25分钟,方法总结环节)
教师:“刚才我们理解人物情感时,用了哪几种方法?”
一位学生举手:“抓关键词。”
教师:“对。还有呢?”
另一位学生补充:“联系上下文。”
教师:“很好。今天我们主要就是用了这两种方法。”
诊断标注:该话轮为“归纳式理答”,快速完成了方法梳理。但报告识别出,学生此前在具体语句分析中曾提及“想象画面”,这一要素未被教师捕捉并纳入方法体系。建议在总结时引导学生回顾完整的思维路径:“我们刚才不仅用了抓关键词、联系上下文,有同学还用了想象画面的方法,谁能回顾一下我们是怎么做的?”
报告同时生成的课堂数智画像显示:整节课师生的话语比例约为7:3;在“提问类型”中,推理性提问占比明显低于“确认性提问”和“描述性提问”;核心素养的“思维能力”维度,课堂观察评分处于中等偏下。
看完这份诊断,刚才大家的“感觉”找到了具体的落脚点。评课不再只是说“提问要改进”,而是可以指着某一段对话记录讨论:“这里为什么是发展性理答缺失?如果换一种问法,学生可能会怎样回应?”
第五步至第七步,跨组研讨与专题评课。 受邀参与的数学组一位老师从“学生合作习惯养成”角度提出了建议;教导处负责教研的刘老师(化名)则围绕诊课中发现的“教学评一致性”问题,建议钱老师下次可以将评价任务更清晰地嵌入问题链中。
第八步,二度反思。 钱老师记录了自己的收获:“我以前觉得,把问题讲清楚就是好课。但诊断报告提醒我,我更需要思考的问题是——我是否给了学生足够的时间和支架,让他们自己把答案‘生长’出来?那些被我快速‘填补’的空白,恰恰是学生思维需要独立行走的地方。”
第九步,教学重建。 教研组当场商定,一周后,由钱老师在另一个班级执教同一课题的重建课。赵老师同时提出要求:“这次重建,我们要看到两个变化:一是提问后的等待时间有明显延长;二是对关键话轮,要尝试使用发展性理答。”
教研后续:把“听出来的”上出来、写出来
重建课如约而至。这一次,教研组的观课记录变得更细致,甚至有老师专门记录了每个关键提问后学生的应答变化和教师的理答类型。
课后,新的课堂数智画像显示,师生话语比例趋近于5:5,推理性提问占比提升,学生发言中出现了更多完整的句子和观点阐释。一位学生在课后说:“这节课我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很多东西,不像以前,感觉是老师替我想明白的。”
钱老师在自己的教学反思中写道:“理答行为诊断报告像一个‘放大镜’,让我看到了课堂对话里那些被忽略的缝隙。以前我的追问是凭感觉,现在我知道,追问的目的是把学生的思维过程‘打开’,而不是把最终答案‘递’过去。”
作为教研后续的实践性后续,钱老师在本班又进行了一次课例实践。写作性后续则是她将两轮课例的诊断报告、学生的课堂反馈以及自己的调整过程,整理成了一篇案例,投给了校刊。刘老师说:“这个案例,下学期可以成为校本研修的素材。”
结语:教研的“三合一”境界
这所学校的教研探索说明,高质量教研的“高质量”,不仅体现在流程的完整,更体现在每个环节是否有专业对话的“支架”。教研前,AI数智教研员帮助教师将经验困惑转化为可研讨的议题;教研中,课堂数智画像与理答诊断让评课从“感觉”走向“实证”;教研后,二次反思与重建课,让教师的专业成长落在了课堂实践上。
正如教研组长赵老师最后总结的:“我们常说‘成事成人’。教研这件事,不只是完成一次活动,更是让参与的每一位老师,在‘写出来、上出来、反思出来’的过程中,真正成长起来。而这个过程中,工具提供的那份客观参照,恰恰是我们自己容易忽视的盲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