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学科”是“拼盘”还是“融合”?
发表时间:2026-07-20 04:16:38
一所小学的语文教研组接到一个任务:围绕五年级“遨游汉字王国”开展一次跨学科主题学习活动。语文老师说“我负责讲汉字演变”,美术老师说“我负责设计手抄报”,信息技术老师说“我负责做电子小报”,音乐老师说“我可以教一首跟汉字有关的歌”……
大家分工明确,各管一段。活动办下来,展板很漂亮,节目很热闹,但教研组长在总结会上问了一个让所有人沉默的问题:“学生除了会写手抄报、会做PPT,对‘汉字’本身的理解到底深了多少?”
这不是个例。很多小学在推进跨学科主题学习时都遇到过类似的困惑——活动轰轰烈烈,学科却各干各的,像一盘“拼盘”,看着丰盛,筷子一夹就散。
《义务教育课程方案(2022年版)》强调“变革育人方式,突出实践”,倡导“做中学”“用中学”“创中学”。语文课程本身就是一门“学习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运用的综合性、实践性课程”,“做”“用”“创”理所当然是语文课程育人的实践路径。但“跨学科”三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常常走样。
跨学科“跨”到哪里去?
一位四年级语文教师在设计“中华传统节日”主题学习时,最初的思路是这样的:语文课讲节日的古诗词,美术课画节日场景,劳动课包粽子做月饼,综合实践课做节日小报。她觉得这已经很“跨学科”了。
直到一次集体备课,她把设计思路拿出来讨论,同组的几位教师提出了一个她从来没想过的问题:这些活动都“用”了不同学科的知识,但学生到底在“做”什么语文的事情?
这个问题把她问住了。包粽子是劳动,画场景是美术,做小报是综合实践——语文在哪里?在“讲诗词”那一个环节里?那其他环节呢?
老师们使用AI数智教研员的常态集备功能,通过启发式引导模式,教师提问后,系统用连续的追问帮助教师自主得出结论。她把“跨学科学习中语文到底该做什么”这个问题输入进去,系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接连追问了几个问题:
“在包粽子的过程中,学生有没有需要用语言去描述步骤、说明理由、讲述故事的机会?”
“在做节日小报的时候,学生是在‘排版’还是在‘表达’?”
“如果把‘讲诗词’改成‘创编一首跟节日有关的小诗’,语文的含量会不会不一样?”
这几个问题让她意识到:问题不在于“有没有用语文”,而在于“语文是作为工具被使用,还是作为目标被实现”。包粽子本身不是语文,但包完粽子之后让学生写一份“粽子说明书”或口述“我家的端午故事”,语文就回来了。做小报本身不是语文,但让学生自己撰写小报的每一段文字、设计每一个标题的表达方式,语文就在其中。
从“拼盘”到“融合”
有了这个认识,她重新设计了“中华传统节日”主题学习。保留包粽子、画场景这些活动,但每一个活动后面都增加了一个“语文出口”——
包完粽子,学生要用文字记录制作过程,并给粽子写一句“广告语”;画完节日场景,学生要为这幅画配一段100字左右的场景描述;活动结束,每个小组要合作完成一份“节日推荐词”,向其他班级推荐自己小组负责的节日。
她把修改前后的两版设计导入AI数智教研员,使用同课异构功能对比分析教学设计,系统分析风格和逻辑维度的缺失。诊断报告显示:修改前的设计各学科活动之间的逻辑关联较弱,语文能力训练点分散;修改后的设计以“表达与交流”为主线贯穿所有活动,每个环节都指向语言文字运用的具体目标。
真正的跨学科学习,不是把几门课放在一起上,而是让学生“在综合运用多学科知识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提高语言文字运用能力”。语文课程跨学科学习将语言文字运用贯穿始终,促进文化自信、思维能力和审美创造等素养的发展。
学生“做”了什么
调整后的活动持续了两周。最后一天的展示环节,有一个小组用三分钟介绍“我们眼中的端午节”。他们不仅展示了包粽子的照片、画的龙舟,还朗诵了自己创作的端午小诗,最后用一段话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原来端午节不只是吃粽子,每一个习俗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里都藏着古人的心愿。”
那位教师在教研笔记里写道:“以前我觉得跨学科就是‘加东西’——加美术、加音乐、加劳动。现在我明白了,跨学科不是往语文课上‘加’别的学科,而是让学生‘用’别的学科来做语文的事。”
AI数智教研员提供的教学设计诊断,让她看到的不只是“哪里不对”,更是“怎么改才对”。从“拼盘”到“融合”的跨越,靠的不是更多的活动、更丰富的素材,而是每一次设计时多问一句:学生在这个环节里,到底在“做”什么语文的事情?
语文课程跨学科学习,不论“跨”什么学科,也不论经历什么过程,无非“做”语文的事情,“用”语文的才干,“创”语文的作品。技术可以帮教师看清设计的盲点、理清改进的方向,但那个最根本的问题——学生到底在“做”什么——始终需要教师自己来回答。而让这个回答有依据、有方向的,正是AI数智教研员在每一次备课、每一次诊断中提供的那些具体到环节、具体到逻辑的反馈。

